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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之外,一丈之内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来源:海岸线文学网

  一个两周岁大的小女童坐在大人的臂弯里环顾四周,忽然,她细小的食指戳着镜框里穿着开裆裤笑得直流口水的小男孩,用细软稚嫩的声音喊:“小弟弟!!” 大人笑了,她哪知那个“小弟弟”已长成站在她身后被称为舅舅的小伙子了,今昔之感顿起。

       正月初三回娘家是我们这的老习俗,不在了,每年就到大哥家一聚,可每次还是会心心念念地去老屋坐一坐站一站,小院里几串绛红的南天竺果子轻颤点头,与墙上的木格窗若即若离,却又自成一体,两株磬口梅因去年的一场洪水再也开不出浮光跃金的花朵,再也散发不出檀香幽幽的气息。屋里的四个老镜框依旧摆放整齐,框子的每个线槽花纹皆为早年老所雕,里面有每个子女的、和成家后的全家福,也不知聚集过老人家多少黄昏所折射的欣慰或离愁漫漶的眼神,当我的眼光移到一张合影时,心地轻轻掠过一片南风,他们生于五十年代,是谓七十年代的郎才女貌,男的桥梁癫痫病人怎么治建筑工,女的玻璃管工艺工,

       “小桥流水人家”是水乡的符号,傍水而居,依桥而憩,枕水而眠,这一行字足以令许多人心驰神往过,江南的桥多,一段水域就有一座桥,距离稍微隔长一点不见桥,就会有一个戴着蔑帽摇着木橹摆渡的老人,渡你一渡到对岸。于是,父亲是搞桥梁建筑的,然后,儿子“和”也是桥梁建筑工,相片中的那个郎才就是“和”,选择了这份职业,就意味着常年要处在一种“今日鄜州月,闺中只独看”的境地。

       “梅梅”就是相片中的那个女貌,五十年代如此叠词的名字不是太多,她从小是被父母这样惯着宠着叫着长大的,七十年代的“梅梅”出落得清秀端庄,高挑个子,两个乌黑水滑的辫子长及腰际,瓜子脸,雁子眉,一双瞳仁剪秋水,记得是在一个细微湿的季傍晚初遇她的,在亲戚家的后院里,几个人正用剪子剪下一大把粉白色的玫北京军海脑病医院挂号热线瑰插在案几上的玻璃瓶里,在我幼小里,除了电影里看到的,她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真实的美女,虽说是个出生乡村的,一身素雅干净的衣裳,一副文静娇好的姿容,已然触动了的心思,一场媒妁之言的姻缘由此而生,事成之后,偶尔来我们村一次,房门外总有一些没事找借口来窥探的,羞得她关起房门不敢出门半步。“梅梅”家的村庄与我们村相隔两里多路,那时她在村里的玻璃管工艺厂上班,和回来休假,总喜欢带上我这个明晃晃的“灯泡”去见梅梅,梅梅再带上这个尚未念书的小姑子去她厂里玩,看一根根玻璃管在蓝色火焰上吹拉成各式各样的成品,工友们取笑她:“梅梅,你还有这么点点小的小姑子啊?!” 我喜欢掀开她闺房里那顶四尺见方的白纱帐,里面有一根两端吹拉得很的玻璃管横挂在帐子里,上面挂着各种漂亮的手绢和几件舍不得穿的新衣,后来我想:闺房大概应该就是这样。

        和在外忙,有时逢家里有喜庆事或节假日也不湖北治羊癫疯的医院哪家好能归,父母惯得很,就派弟弟轮番去领她来,别看我当时点点小,就能独自摸到她村她院子,把她带回家了,梅梅心疼啊,赶忙拿出一条柔软的围巾围好我的脖子,生怕再有一丝寒风拂乱我的发丝,直到有一个良辰美景日,我趴在门槛边,一边听着鞭炮声一边看着梅梅如何一脚跨进厅堂才算定心,从此,她就成了“小巷幽兰”里的大嫂。婚后的梅梅被我们村的玻璃厂聘请来当师傅,与我的小学校园毗邻,雨菲菲的日子,梅梅轻轻递给我多少回饭盒已数不起来了,但她拿着雨伞轻轻走出教室的背影依旧那么清晰。梅梅大肚子时,丈夫在外建桥,梅梅生时,丈夫建桥还未完工,记得那天早晨蒙蒙亮,家里来了一位陌生的妇女,我带着几分疑虑走出家门,去参演一场学校迎国庆的节目,当我搽着一张猴子屁股似的脸,木炭灰涂抹过的眉毛回来时,已听到一个小女婴的哇哇啼哭声了。

        除了上班,家里还有许多农田,还有孩子绕膝不离的哭闹要求,柴米睡眠性癫痫病的治疗方法油盐的琐碎日子真正开始了,和除了留下一群自由嬉戏的鸽子在屋顶上日陪伴她,还有就是隔三差五邮差送来的信件,然后,由梅梅伏在灯下回信的身影作应和,那时候的他们没有电话手机和网络,靠的就是这份的信念维系着彼此的精神领域,一丈之外是清澈的,一丈之内也是澄澈的,虽说各自为此付出了大半生的韶华默默守候,可他们脸颊上积蕴着的都是坦然与从容,无须承受以一百个谎言去圆通一个谎言的尴尬,或许他们一生从没有说过一句誓言,但他们的心做到了。而今,他们华发并生,才过起了真正的耳鬓厮磨的日子,那个臂弯里的小女童就是他们的第三代,当小女童高举着奶瓶与席间的每位干杯时,他们的脸上与心底绽放的该是满满的与知足。( 网:www.sanwen.net )

——--闺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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