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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孝双纪实

时间:2021-07-09来源:海岸线文学网

  清末民初,在陕西西安要说起张睿岐,简直是人人都竖大拇指,只要戏院的广告出现了他的名字,肯定是场场满座。张睿岐嗓音高亢嘹亮,动作干净利落,扮相富贵大气。他还有个绝活叫“凌空四旋”,就是三个侧后翻接着一个后空翻,然后一只脚“噔”的一声,稳稳地站在凳子上。

  张睿岐也是历经坎坷,四十出头才开始大红大紫,后经人介绍娶了著名的旦角李金凤。李金凤长得极其俊俏,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在舞台上妖冶妩媚,摄人魂魄。无奈李金凤父亲是个大烟鬼,欠了一屁股债,名义上是张睿岐娶了她,实际上是他用五百块大洋买了李金凤。

  张睿岐的戏堪称一绝,老婆李金凤的艳丽也可称一绝,人赞他俩为“双绝”。毕竟已是人过中年,张睿岐打算收徒。消息一传出,许多人慕名把孩子送来。但几个月下来,张睿岐也没找到一个心目中的好徒弟,倒是碍于情面收了几个。

  这天,西安城天降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李金凤来了雅兴,出门赏雪,一开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雪人,半人高,晶莹剔透,很是好看,于是好奇地用手去摸。她的手刚一碰雪人,雪人突然一下站了起来,李金凤吓了一大跳。雪人拍掉身上的雪后,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冒了出来,虽湖北癫痫怎么治疗然衣衫褴褛,但浓眉大眼,相貌堂堂。

  李金凤上下打量着小伙子,小伙子也两眼骨碌碌地看着李金凤,突然,他单膝跪地,低头抱拳喊了声:“师娘!”听了这一声喊,李金凤立刻明白小伙子是来拜师学艺的,急忙扶起他来,问:“你就在这蹲了一夜?”小伙子点点头。李金凤喊来佣人,把小伙子领到厢房里给他换衣烤火,自己去找张睿岐。

  张睿岐见了小伙子后大失所望,学戏练的是少年功夫,这小伙子年纪已经超过了十岁,错过了学戏的最佳年龄,于是他给了小伙子十块大洋,将他打发走了。

  哪知,小伙子又在门口守了一夜,张睿岐无动于衷。就这样一连过了几天,小伙子天天蹲在门口。李金凤被小伙子的韧劲打动了,力劝张睿岐收了他。张睿岐这才把小伙子叫进来,正式收他为徒。

  小伙子名叫范书才,从小爱戏,家境也还凑合,无奈一场水灾过后,家里只剩他一个,无依无靠,流落到此。

  张睿岐收范书才为徒,仅仅是出于善心,给他口饭吃,从没想过他会在学戏上有什么出息。可是这种想法很快就变了。自从范书才进了张家,三更天他就在天井里踢腿伸腰地练功,五更又开始吊嗓子练唱。张睿岐听范书才的声音,看范书武汉治疗癫痫病医院哪个好才练功,知道他是这行难得的好料,年龄虽然大了些,但勤能补拙,一定能成才。从此,张睿岐悉心调教,范书才则更加刻苦。

  六年后,张睿岐正式让范书才登台亮相。范书才一亮相,喝彩声就不绝于耳,大家都说虽然范书才现在的火候嫩点,表现稍显稚嫩,但论唱功、论武戏都不输于师父,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过张睿岐。张睿岐听到这些议论,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一日演出结束后,范书才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李金凤推门进来了。她进门后把门一关,款款走到范书才面前。范书才急忙给师娘让座,端茶倒水。李金凤一边喝茶,一边笑吟吟地看着范书才说:“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个平凡人。瞧瞧,这几年出落得更是一表人才,哪像你师父,秋后的老茄子,一天蔫似一天了。”

  范书才忙道:“师娘别这么说,师父的威严我哪里比得了。”李金凤不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别提他了。”接着又甜腻腻地说:“你看我老吗?”范书才一听这话,低着头说:“师娘正值佳年,怎么会老呢?”

  “那你还不好好看看我!”李金凤半似撒娇,半似命令。范书才如芒刺在背,转身要走。李金凤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范书才一甩胳膊,险些把李金凤摔了个武汉能治疗癫痫病的医院跟头。范书才阴着脸冷冷地说:“请师娘自重!”李金凤自讨没趣,咬着牙说:“姓范的,这是你自找的。”于是,她大喊一声,撕烂自己的衣服。张睿岐和众人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

  李金凤一看到张睿岐,扑到他的怀里,大声哭喊:“老爷,你要给我做主呀!”张睿岐急问出了什么事,李金凤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散戏后,他说让我给他说说戏,可我一来,他尽说些不尴不尬的话,我不高兴要走,他就对我动手动脚……”说着又呜呜地哭了。

  张睿岐气得脸都紫了,哪里还听得进去范书才的分辩,吼道:“畜生!你个畜生!我把你当亲儿子养,你竟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来。来人,给我绑了,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众徒弟和佣人一拥而上,把范书才吊在院中的树上一顿好打。半夜里,几个佣人又把半死不活的范书才扔到了外面的雪地里。

  范书才在雪地里爬了很久,冰冷的雪使他清醒了不少。他爬起身来,看看张家的大门,眼泪不禁流了下来。西安是呆不下去了,有了这样的恶名声,哪个戏班还会要他呀,于是当天夜里他就踉踉跄跄地出了城。

  范书才憋着一肚子委屈去了京城,在那里他遍访名师,勤学苦练,学了不少本事。

治癫痫有哪几种药   两年后,范书才带着戏班又回到了西安。范书才给自己起了艺名“范于蓝”,意思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处处与师父作对,张睿岐音唱得高,他就高得上了天、入了云;张睿岐扮相富贵,他就用金银装饰戏服;张睿岐的“凌空四旋”是侧后翻三周加一个后空翻然后站在凳子上,他就侧后翻六周加两个后空翻,然后站在桌子上。西安的戏迷像炸了锅,范书才的演出也是场场爆满。张睿岐不服气,拿出看家本领,拼了老命地表演,但风头完全被范书才盖住了,观众连以前的三成都不到。

  一天范书才演完戏,正在后台休息,旁边围了一群人为他捶腿捶背,端茶倒水,整衣补妆。这时他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畏畏缩缩的,仔细一看正是师父张睿岐。他急忙屏退众人,把师父请到茶桌旁,亲自沏茶,恭敬地端给师父。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范书才问。“唉,”张睿岐叹了一口气,话音里带了哭腔,“孩子,是师父错怪你了,你走后不久师父就知道了真相,气得我大病了一场,我让人去找你,可哪里能找得到呀。李金凤已经被我撵走了。是师父对不住你呀!刚才看你演的戏,演得好,没有埋没了你这个人才就好!师父老了,演的戏没人看了,今天再演一晚,从此以后就不再登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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